-跆拳道女生打混混「叛逆女孩学跆拳道后到处打架被四个混混围住时她却害怕了」

跆拳道女生打混混「叛逆女孩学跆拳道后到处打架被四个混混围住时她却害怕了」

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:白马啸

1

白江湛是在一个冬日融融的午后抵达春川的,被水怀抱的韩国城市,带着若有似无的寒意,恬静地也像水一样。温母来接他时,脸上带着歉意:“诗韵这孩子,不晓得跑哪去了,还请你不要见怪。”

他坐在车内,不甚在意地说:“小孩子心性,我又怎么会跟她计较。”

温父正专心致志地开车,闻言笑着插了一句嘴:“你来了也好,多管教管教她,成天出去鬼混,都没有女孩子的样子!”

“是啊,十年前在广州的时候,她最听你的话了。”

他也感慨,和温诗韵竟然也有十年未见了。

温家和白家是旧识,两家人感情一直很好,到了白江湛这一辈,温诗韵也出奇地黏他。他还记得她刚出生时,小小软软的一团,那时他还嫌弃:“这个妹妹怎么这么丑!”

白妈妈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刚出生的小孩,能好看到哪里去!”

可小家伙刚满月就会对着他笑了,真是个招人疼的。温家父母工作时,他就在家照顾她,别的小孩都出去玩了,他还在给睡在摇篮里的她念故事。温诗韵长开之后,像个水灵灵的洋娃娃,穿着粉色小洋装,已经开始整天围在他屁股后面转了。

她五岁那年,温父由于工作,带着全家人移民到韩国。后来慢慢就少了联系,尤其是小孩子不那么念旧,都好新鲜,幼时的玩伴很快就能忘记。

温家住的是小别墅,设计别出心裁。白江湛舟车劳顿,一觉睡到了傍晚,临到晚饭的时候门被“彭”的一声踢开,温诗韵气喘吁吁,浑身冒着汗气,敞开嗓子问:“妈,饭好了吗?”

她一阵风似的跑进来,带着椅子倒了一串,白江湛坐在沙发上,耳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振聋发聩。

“像什么话!”温父跟在后头收拾,给她介绍,“这是你江湛哥哥,放寒假过来玩的。”

温诗韵拿毛巾擦脸,这才转过身打量他,眉目温和,嘴角含笑,皮肤白皙,手中还捧着书,一看就是个不禁打的。她眼珠一转,眉毛一挑,脆生生喊:“书呆子!”

温母这个时候走进来,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,没用多少力道,她却大惊小怪,“你还是不是亲妈?”

“你江湛哥哥可是他们省的高考状元,你要是有他一半用功,谁愿意每天说你。”

她瘪瘪嘴,小声嘟哝:“不就是会读书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
她还会打架呢!

白江湛无奈地摇头,岁月这东西,总能让人大开眼界。晚饭倒还融洽,温诗韵春风得意地在席间讲自己今天见义勇为,帮两个女生打走了来骚扰的混混。她眉飞色舞,叫白江湛听得直咋舌。

温父管不住她,说:“江湛你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地,明天让诗韵陪你出去逛逛吧。”

他善解人意,晓得温父的意思是让他看着点温诗韵,免得这个不省心的丫头闯出祸来。他盯着温诗韵笑,看出她面上虽然不情不愿,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,一副蔫了的样子。

晚上他上二楼睡觉,碰巧温诗韵打开房门出来,挥舞着拳头对他说:“我可是跆拳道红黑带!”

白江湛怎么会不明白她这是在威胁他,只装作听不懂,极力憋笑道:“那就麻烦温小姐你保护我了。”

房门被狠狠甩上,温诗韵气得七窍生烟。

2

第二天,温诗韵表现很乖,她果然带着白江湛出去,两人上了一辆巴士,她这才原形毕露:“等一下我就先下了,你自己随便折腾吧!”

白江湛皱了皱眉:“不行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”她瞪他一眼,不耐烦地说:“你凭什么管我?”

他没做声,两人都站着,巴士摇摇晃晃,他害怕她跌倒,就伸手将她揽到怀里。温诗韵更不乐意了,以为他是故意不让她走,就死命挣扎,拳打脚踢,可他看着显瘦,不知怎么力气这么大,坚若磐石,纹丝不动,倒显得她这个跆拳道红黑带徒有虚名。

白江湛声音淡淡的:“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,”他不着痕迹在她身上打量一圈,“就你那小胳膊小腿,我劝你乖点。”

她身量其实很标准,在女生中算力气大的,可是面前这个男生,声音无波无澜,听着却分外欠揍,她张牙舞爪:“你还知道你是个男人!中国不是有句老古话叫‘好男不跟女斗’?”

“我可没说我是好男人,再说了,你是女的吗?”

温诗韵都快被他气死,却拿他无可奈何。真丢人,要是让道馆的人知道她被一个细皮嫩肉的中国男生制住,她算是混不下去了。白江湛本来以为她会乖乖听话,就冷不防听到她用韩语大喊:“救命,非礼啊!”

世道炎凉,倒也不乏像温诗韵这种古道热肠的人,他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好几个中年男人给拦住,寡不敌众,他又不可能跟这些善良的人计较,只能拼命解释,可没人听。

“小姑娘,你不怕,我们会教训这个人的!”一个善意的壮汉好心对温诗韵说。

这个时候巴士停下,温诗韵就抓住机会跳了下去,朝他扮了个鬼脸,声音欢快明媚:“再见了啊,禽兽。”

白江湛欲哭无泪。

一天时间过得很快,只是温诗韵到家时,白江湛还没回来,眼看天色越来越晚,温家父母着急了,他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。温诗韵睁眼说瞎话:“我是把他送到家门口才去找同学的,你们别急,我出去找找。”

万一这个人真出了什么事,她可要倒大霉。温诗韵有点后悔,但这后悔持续了没多长时间。因为她刚出家门没多久就看见白江湛坐在一家鸡排店里,他对面是两个长发美女,三人有说有笑。

她立马就来了脾气,径直走进去,一拍桌子,吼道:“这么晚了还不回家,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?”

白江湛看她一眼,表情很无辜:“我捡到了这两位小姐的钱包,她们为了报答请我吃鸡排,有什么不对吗?”

“她们这明明就是搭讪,”她气不打一处来,“还装什么好学生,你其实就是个好色鬼!”

她一句话就给他判了死刑,他却笑了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你凭什么管我?”

她的嚣张气焰立马被他浇灭。白江湛站起身,朝那两位美女道歉:“家里的小妹,不懂事,让你们见笑了,改日再约。”

还约?温诗韵也不知自己怎么了,又要炸毛。他却轻轻牵起她的手,往出走。他的指尖冰凉,但是手掌柔软,她有千言万语,都憋回肚子。

“喂,”她侧过头喊他,别扭地说:“一个人危险,你以后还是跟着我吧。”

白江湛失笑:“好。”

万家灯火,路灯衬得他轮廓柔和,他高她一个头,是玉树临风的模样。温诗韵被他牵着,有点不自在,心里又痒又闷,“一点礼貌都没有,连声谢谢都不会说。”

“抱歉,”他说着又在笑,温诗韵撇撇嘴,她又不是个笑话。

“多谢温小姐不嫌弃。”

3

温诗韵七岁就开始学跆拳道,仗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一言不合就动手,恶狠狠地像只小猫。

小猫面露凶光地命令白江湛:“跟紧我,丢了我可不负责!”

他腿长,没几步就能追上她,一段路不长,慢慢就成了她要顺应他的节奏了。她喘着粗气,嘴上不依不饶:“待会儿到了道馆,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跆拳道。你可别丢人现眼。”

春川多雾,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景色,有种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朦胧美。白江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懒洋洋地说:“遵命!”

温诗韵怪怪地看他一眼,问:“中国男生都像你这样?说话文绉绉的。”

“不怪我咬文嚼字,是你文化水平太低。”

白江湛这个人就像春川的雾,令人看不透也猜不明白。温诗韵刚准备挥拳头,就听他说:“动不动就想打架,怎么跟个土匪一样?”

“……”

要不是光天化日,不能欺负良家妇男,她早就喂他拳头了。温诗韵瞪他,“到了。”

道馆排场很大,已经有不少人在练习。温诗韵一进门就如鱼得水,到处撒欢,白江湛被她丢在一旁,他正愁着,衣角就被人拉住。

华允儿滴溜着一双大眼,小心翼翼问他:“哥哥,你是中国人吗?”

白江湛点了点头,“我是诗韵的朋友,放假过来玩的。” 他操一口流利的韩语,因为念中学的时候自学过,和本地人交流毫无压力。

“哦,我想起来了,诗韵以前跟我说过,她在中国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,今日一见果然呢!”华允儿开心起来,眉眼弯弯,“我叫华允儿,是诗韵最好的朋友。”

他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,点头说:“你好。”心里却想,原来这小妮子还记得他。

“那……”华允儿试探着问,“你是诗韵的男朋友吗?”

他刚想回答,温诗韵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,她横冲直撞插在中间将两人分开,关切地问华允儿:“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确定没事之后又说,“他不是个好人,允儿你离他远点。”

白江湛无奈地揉揉眉心:“温诗韵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
她理直气壮:“禽兽啊!”

场地中间不少男生在练习,散发着青春特有的荷尔蒙气息。温诗韵对他没兴趣,很快便将目光放在一个耀眼的男生身上。她一边激动地拍着华允儿的手臂一边说:“韩智俊真的好帅啊,而且跆拳道那么厉害!”

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道服,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的带子,是道馆里的风云人物,惹得不少小姑娘频频回眸。华允儿想了想,说:“我倒觉得白大哥比他要好看那么一点点。”

“他啊,”温诗韵回头瞄了一眼身材修长的某人,“书呆子。”

“唉?你刚不说他是禽兽吗?”

“允儿你是不知道,文化人最会耍流氓了,我们一般都叫这种人文氓。”她说着,朝白江湛吐了吐舌头。

4

温诗韵成绩差,平时不好好写作业,白江湛来了她也不消停,闹得温家日日鸡飞狗跳。温妈妈不免担忧,就托白江湛帮她补习功课。

白江湛看着温母紧皱的眉头有点同情,他叹气,温妈妈自然是拒绝不得的,可好不容易同温诗韵建立的一点信任,就要毁于一旦了。

少女被禁足,温母将房门锁上,不让她出门。白江湛进来,她对他翻白眼:“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,只会讨大人的欢心,不知我爸妈给了什么好处给你?”

练习册摊在桌上一个字也未动,白江湛在她身侧坐下,并不恼:“来,我给你讲题。”

温诗韵不为所动。

白江湛看她不理,也不强求,兀自拿草稿纸演算数学题。他步骤清晰,解说又有条理,像是乐在其中,她听不听倒又是次要了。温诗韵不禁斜睨他一眼,男生眉眼温和,声音温润,雪白的毛衣被熹微的晨光镀了金边,如诗如画。

还挺好看的。温诗韵想,随即又在心中“呸”了一声:温诗韵啊,你喜欢的从来是会打架身手好的男生,这种斯文秀气的书呆子有什么好!

她不乐意了,轻咳一声说:“我妈妈不是让你教我吗?哪有你这样教人的?纸笔都给你拿着,我怎么写作业?”

到底是小孩子,别人不让她写作业,她偏偏要写。白江湛成功达成目的,微笑着将笔递给她:“不会做的题目问我。”

温诗韵怕被他小瞧了,有做不出的题目也不肯问,咬着笔头苦思冥想,白江湛在一旁安静地看书,这一待竟是两个多小时。温母也讶异,她进来送水果,看到女儿乖乖做题甚是欣慰。她说:“小湛,辛苦你了,吃些水果吧。”

“妈妈,你偏心,”温诗韵本就被数学题扰得心烦意乱,愤愤说,“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?”

“等你作业做好了,什么想吃的没有。”

“哼。”

她气鼓鼓地在纸上乱画,谁知斜侧伸出一直手来。白江湛挑了颗新鲜欲滴的草莓,喂到她嘴边,“挺甜的,你尝尝?”

她还在气头上,气这个远道而来的大哥哥分走了父母的关心,气他是典型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就一口咬上去,没轻没重的,像是泄愤。

白江湛痛地吸了一口气,草莓被她含了去,而他的手指上留下两排牙印,微微渗出血来。

温诗韵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,故作淡定问:“不疼吧?”

“我咬你试试?”他拿出纸巾擦去她残留的口水,脸色恢复如常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多谢你不是故意的,否则我的手指就断了,”白江湛意味深长看她一眼,“我怎么记得你是属兔的呢?什么时候改属狗了?”

“你才属狗!”

她嘴皮子远没有他利索,更何况他说话从不带脏字,就能把人气个半死。温诗韵年纪小,极易被惹怒,争辩道,“还不是你细皮嫩肉的,这么不经咬,一个大男人连打架都不会,往后是想让你的女人保护你吗?”

她言之凿凿,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歪理。白江湛摇头,要教这小丫头的不仅仅是功课了,还得净化一下她的思想,一个小姑娘,怎么成天想着打打杀杀的?

他转念又想,她好不好同他有什么关系?他怎么担心起这些了?

温诗韵待不住,闷了大半天她早就心里发慌。她玩心大,趁着白江湛去上厕所的空当,打开窗户翻了出去。

5

离家不远的小巷子里,温诗韵被四个小混混拦住。她前几天帮一个受欺负的女生赶走了两个恶棍,得罪了他们。这两人又请了帮手,专门待在她必经的路上等她自投罗网,谁知等了这么久都没人,刚准备打道回府,就见她送上门来。

到底是小姑娘,面对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。她被推到地上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四人将她围在中间,拳打脚踢起来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她痛地叫出声来,“你、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女的,算什么本事……有种和我单挑!”

那些人才不理她的话,反而踢得更用力了。温诗韵想着她一代女侠如今要交代在这里了,不禁悲从中来,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,大声呼救:“救命——”

这一喊倒真把救星叫来了。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:“放开她。”

他的语气波澜不惊,却是不容置喙。

温诗韵以为自己就要被英雄救美,喜出望外,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心生悲恸,“江湛哥,你打不过他们的,不要管我,快点跑!”

白江湛一步步往前走,他脱掉外套扔在地上,撸起袖子,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。他失笑,这小妮子还挺讲义气。

眼见几个小混混一齐朝白江湛扑过去,温诗韵不忍心看,她闭上眼想,这人……怎么这么傻呢?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。

料想中的求饶声没有传来,耳侧反而是小混混的呼痛声。温诗韵睁眼,只见白江湛上前一步,揪住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衣领,轻而易举将他撂倒。转而面向其余三人,迅速出拳。

他的步履活而不乱,快而不浮,防守紧密而又步步紧逼,拳拳生风,打得小混混们接连后退。

等到所有人跪地求饶了,他才去扶温诗韵起来。他见她的眼神怪异,以为她是受了惊,柔声安抚:“不好意思,不该当着你的面动手打人,吓到你了吧?”

“我没事。”温诗韵坐起来,她想到自己之前嘲笑他没用,不由脸红。

白江湛检查她的身体,发现并无大碍,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还挺坚强的,也很经打。”

温诗韵刚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厉害,她误会他时也不解释,便见有个小混混手持着刀朝他背后捅过来。

“小心——”她惊呼,白江湛迅捷转身,伸腿绊住他。那小子估计也是有贼心没贼胆,出手力道轻还不准。他歪向一边,锋利的刀尖划破了白江湛的小臂,鲜血顿时染红了雪白的毛衣。

温诗韵自己受了疼也没有哭,却在看到白江湛的伤口时忍不住流泪。眼泪像不要钱的珠子似的,大颗大颗往下落,“江湛哥,都怪我不听话,非要跑出来,还连累了你。”

白江湛忙着处理自己的伤口,还要给她擦泪,他耐心哄她:“不哭,这点小伤不疼的。”

两人一同回到温家。温母还没开口,白江湛抢先说:“阿姨,这次的事都是我不好,诗韵带我出去玩,我惹到了人,自己受伤也就算了,诗韵为了保护我,也挨了打。”

温诗韵不可置信地望着他,她一路上都在想如何跟父母解释处罚会轻些,却不料白江湛将所有错误都揽到自己头上,心里更加过意不去。

温母叹了口气,拿出医药箱来给白江湛包扎。温诗韵在一旁看着,不住地说:“妈妈,你轻点,不要弄疼了江湛哥。”她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干着急,“妈妈,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?”

温母都气笑了: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我不行,那你行你上?”

白江湛也笑:“阿姨,您还是别让她来折磨我。”

闹得温诗韵脸上又是一阵红,倒有了几分小姑娘娇羞的姿态。

她心想,白江湛身手这么好,能保护好她,是个值得喜欢的人呢。

6

自打白江湛那天在小巷子里一显身手后,温诗韵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她跟在他身边,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地伺候着他。

白江湛受宠若惊,看她几次欲言又止,不确定地问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?”

温诗韵大力点头。

“江湛哥,你的拳头好厉害,”她趴在他身边,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乱转,“是跟谁学的呀?”

“我爸爸是开国术馆的,他师从邱建国大师,这南拳我是跟他学的,只不过技艺不精。”

白江湛自幼学习南拳,旁人认为无用的东西他却丝毫不肯懈怠。他认为这是古人留下来的珍宝,值得传承。他勤于练习,早上在腿上绑沙包跑步,晚上到武馆里跟人较量,即使后来课业再忙,也从未间断过,就这么十几年如一日。

“不不不,你很棒!”温诗韵再不将他视作书呆子,毕恭毕敬地说,“你可不可以教我?我想拜你为师。”

向来处变不惊的白江湛刚喝下去的水差点一口喷出,他被呛到,平复了好一会儿,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呀?”她不满地嘟嘴,“你是不喜欢我吗?”

一句“喜欢”差点脱口而出,白江湛及时收住,这都哪跟哪?他随口编了个借口:“这门技术从来不传授给外人的。”

他是欺负她不懂,其实南拳在福建、广东一带流传很广,人人都可以学。“那那那……”温诗韵果然犯了难,电光火石间她灵光一现,“江湛哥,要不你娶我吧?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你就可以教我。”

她果然是小孩子心性,讲话的模样无辜又天真,说什么是做不得数的,可他的心却因了这句话跳得飞快。

“结婚要经过双方父母同意,”白江湛耐着性子跟她解释,“况且你现在还小。”

莫说是她,就连他也还得过上几年才到法定婚龄,思及此,白江湛难得脸红。

“这样啊,”温诗韵有点失望,“那江湛哥,你等我长大好不好?”

女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,他心里一动,垂下眼睑,轻笑道:“好啊。”

温诗韵欢呼起来,想了想又说:“在你没教我之前,我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,时刻处在危险当中,所以从现在开始,你当我的保镖成吗?”

“好。”白江湛随着她闹。

“那你以后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!”温大小姐双手叉腰命令。

“好……”白江湛底气不足。

他只求温小姐安分点,不要到处闯祸。

但是温诗韵不再嫌弃他,不故意说难听的话针对他,反而要他陪在她身边,这种感觉还蛮好的。

7

天蒙蒙亮,晨光熹微,可怜的白保镖就被温大小姐拖出被窝,陪着她和她的同学一起出游。其余两人白江湛都认得,一个是有过短暂交谈的华允儿,另一个是温诗韵很欣赏的男生,韩智俊。

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看着两个女孩子笑着闹着。韩智俊很会讨女孩子喜欢,他幽默风趣,讲话也好听,逗得温诗韵哈哈大笑,小脸红扑扑的。白江湛吹了一声口哨,好不惬意,谁知却被温诗韵回头瞪了一眼,“流氓!”

青天大老爷,他冤枉啊!白江湛有苦难言,索性乖乖闭嘴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哪晓得温大小姐又不乐意了,转身质问他:“你一句话都不说,是不乐意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他不敢。

“那你还走这么慢?搞得我们几个人还要等你。”温诗韵没好气道。

怎么这个人之前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,没过两天又开始处处找自己麻烦?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救命恩人。白江湛想不通,感叹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。

他也不过将将十九岁的年纪,由于专心课业和练习武术,并未接触过多少女生。因此他并不知道,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言,喜欢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欺负他。若是对方回应,那便是打情骂俏。

他拿她没辙,赶紧大步跟上去。

昭阳湖景色宜人,水尤清冽,宛若一袭透明的衫子,笼着湖底的万千世界。上游有冰鱼栖息,半透明状的身躯勾上银白色的边线,美不胜收,“湖水妖精”由此得名。溪谷有人垂钓,湖上雾气氤氲,像披了一层薄纱。

温诗韵从开始就不停地观察白江湛,见他面无表情,试探地问:“你不喜欢这里的景色吗?”

“我挺喜欢的。”白江湛笑笑,景色美则美矣,只是他的心思不自觉就放在了韩智俊搭在温诗韵肩膀的手上,胸腔憋着一股无名火。

若眼神是刀,韩智俊的小手怕是废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温诗韵释怀,她常来这边玩,这里的景色于她早已不新奇,她就是想带白江湛来转转。两个人难免会尴尬,因此又叫上华允儿和韩智俊作陪。

一行人漫步湖边,又上五峰山,去清平寺朝拜。

温诗韵问白江湛:“你知道清平寺的三层石塔有个传说吗?”

“不知道,”白江湛摇头,拿起韩智俊放在温诗韵肩上的右手握住,似笑非笑说,“智俊,不如你给我讲讲?”

韩智俊如触电一般抽回自己的手,插在口袋里,“讲就讲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“从前,有个年轻人,爱上了中国唐朝的公主,转世后化成蛇缠着她。公主来到清平寺烧香许愿后,蛇就离她而去。为表感激,公主在九声瀑布上修建了三层石塔。”

白江湛点头,温诗韵跟他解释:“所以这塔又叫公主塔。”

“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该缠着她,”白江湛听完故事,沉吟片刻,“真正喜欢一个人,应该用尽全力对她好。”

温诗韵突然就觉得脸颊发烧。

回家途中,华允儿不小心崴伤了脚,没法走路。白江湛主动在她身前蹲下,说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她红着脸趴上他的背,男人脊背宽阔,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清冷香气。

那一路温诗韵走在最前面,一句话也说不出,韩智俊千方百计逗她笑也不管用。

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华允儿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
8

华允儿喜欢上了白江湛。

先前温诗韵便跟她提过,说白江湛武术很厉害,打起架来特别威风,华允儿就有些关注他。后来他又主动背她,更让她感动地一塌糊涂。

“诗韵,他真的好帅,”华允儿什么事都跟她说,温诗韵平时听得津津有味,这回却莫名烦躁,“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香味,特别好闻!”

温诗韵从道馆回家,正好撞见白江湛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。男生光着上半身,八块腹肌,胸膛结实,是那种穿衣显瘦、脱衣有肉的类型,看得她一阵脸红心跳。

她心情不好,和他遥遥对视,终于忍不住问:“华允儿说你身上很香,你是不是偷偷搽了香水?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?”

白江湛简直怕了她,动不动就给自己扣上一顶锅,他无奈道:“我没有。”

“骗人!”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的话。

他已经套上衣服,走到她跟前,长手一揽将她带入怀中。温诗韵的脸贴上他的前胸,她听到男生年轻而有力的心跳声,以及他在耳畔的温柔低语:“我真没有,不信你闻闻?”

她轻轻嗅了嗅,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混着洗衣皂的香味扑鼻而来,沁人心脾。她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,把眼泪蹭到他干净的衣服上,“难闻死了,你这个坏人!”

白江湛晓得这是她受了委屈,轻轻拍她的背,“怎么了?”

“你是不是喜欢华允儿?”她哽咽着说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,如羽毛扫在她的心上,却让她更加难过了。

“你自己说的,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好,你上次背了允儿。”

“背她就是对她好、喜欢她了吗?”白江湛轻笑,他觉得她好像是吃醋了,“那我还帮某人补习、为她受伤、还当她的私人保镖,这又算什么?”

好像是哦?温诗韵窝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那你为什么背她?”

“真的想听?”白江湛终于缴械投降,他顾忌着她小他几岁,对于自己的情感已经很克制,本没有告诉她的打算,现在为了哄她开心便什么也顾不上了,“我背她一方面是因为我最年长,更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,诗韵,我喜欢你。”

他来是替父母探望温家父母,谁知却意外喜欢上了这个小精灵。她调皮捣蛋,却对谁都好,但只对他凶巴巴的。他也觉得奇怪,怎么出了趟国,赔掉一颗心?

怀里的小姑娘不动弹了,连话也说不出口,甚至呼吸都屏住了,只剩下两颗心,在寂静中跳动、碰撞。

长久的沉默过后,白江湛放开她,说:“刚才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,我明天就回中国了。”

他是唐突了,得不到回应也是心慌的。毕竟他也不确定,她对他的感情,到底是喜欢,还是小女生的占有欲在作祟?

9

机场。

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小姑娘着急地跑进来,喘着粗气,挂着黑眼圈的眼睛在看到某个熟悉的背影时立刻明媚如许。

“白江湛——”

被叫了名字的男生缓缓回头,耷拉的眼角不可置信地扬起来,“你来了?”

温诗韵松了口气,还好她赶上了。昨天他突然表明心迹,她既心里欢喜又不知所措,一时便没有应答。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,慢了一步也没关系,不晚就好。

“我也喜欢你,”温诗韵大声说,“你说好了,要等我的,不许反悔!”

“好。”白江湛得到心爱姑娘的回应,笑得眉眼温柔。

他朝她走过去,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,仿佛这不是离别,而是相聚。

“我会好好念书,等我考上中国的大学,然后就去找你。”温诗韵轻声说,耳朵根已经红透。

“嗯,我等你。”

等你长大,长成亭亭的模样。

等一个春暖花开。

然后我来娶你。(作品名:《等到春暖花开时》,作者:白马啸 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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